南宋能“硬抗”蒙古五十年,一方面因为南宋确实实力不俗,另一方面是蒙古内部总到关键时刻出问题。
要说到南宋与蒙古角逐的50年,需从“端平入洛”(1234年)说起。
当时宋理宗联合蒙古灭金后,趁蒙古主力西征及对付高丽之际,听从朝臣建议,计划抄了蒙古的后路,直接试图收复中原。
当时虽然也有反对的声音,但最终宋理宗一一压了下去。在他看来,南宋再弱,也能与蒙古有一战之力。
确实,首次出战南宋进展顺利,赵葵率五万大军北伐,一路过关斩将,连连收复失地。
然而等拿下开封时,南宋就出现了粮草不济的问题,前方有些吃紧。这其实一直都是宋朝的短板,也是一直不能最终取胜的根本所在。
无奈之下,赵葵只好转战洛阳,等打下洛阳后,洛阳依然是一座空城,没有粮草,意味着大军不能再向前一步了。
展开剩余77%加之当时负责运送粮草的是“史嵩之”,当时他就是反战派,最后被宋理宗降了职、
由此在负责押运粮草时就有些懈怠了,这就造成了赵葵最后兵败洛阳,这一切的责任其实都是在南宋朝廷内部的不合。
但也就是这次失败,彻底激化了宋蒙矛盾,1235年窝阔台以“败蒙”为由三路伐宋。
自古兵法有云,哀兵必胜。蒙古大军心怀愤懑,一路烧杀抢掠,很快连克大宋不少城池,南宋守将节节败退。
西路蒙古军连克要塞,四川制置使赵彦呐指挥失误,逼曹友闻守阳平关后自逃剑门关,致曹氏兄弟战死,四川沦陷。
中路军攻陷襄阳,兵锋直指长江。
危急时刻,孟珙驰援江陵,以火炬虚张声势、夜袭烧船,解了江陵之围。
杜杲在淮西发明移动木塔楼,屡败蒙军,阻挡住了蒙军南下的步伐。
孟珙收复襄阳后,提出“荆襄为龙心”的战略,经营襄阳屯垦,使其成为抗蒙重镇。后任四川宣抚使,派王坚烧蒙军造船厂,迟滞其渡江十年。
整体来说,宋蒙战争共分为三个阶段:
第一次是1234-1241年,蒙古未全力攻宋(兼顾西征、高丽),孟珙、杜杲守住阵地,后因窝阔台病逝而撤退。
第二次是1256-1259年,蒙哥攻宋,因钓鱼城久攻不下(王坚以鱼饼示物足),蒙古内DOU加剧,蒙哥暴毙再次撤兵。
关于蒙哥的暴毙,有人说是染病而亡,有人说是被炮击身亡的,也有人说是遭人暗算了,当前尚是未解之谜。
第三次是1267-1279年,忽必烈全力灭宋,但受西北叛乱牵制,襄阳之战耗时六年,临安陷落后伯颜北归平叛。
这样看来,南宋与蒙古的交战中,南宋一直能够坚持的核心原因有三个:
其一,蒙古多线作战(西征、高丽、安南等)分散注意力,且内部不稳(汗位争夺),从未集中全力攻宋。
其二,南宋有孟珙、余玠等名将,余玠与孟珙确立了“山城防御体系”(如钓鱼城),依山筑城、江河运粮,互为声援,发挥了巨大作用。
其三,就是蒙古每到关键时刻,就会出现大汗身亡的情况,影响了军心,也影响了士气,更影响了其进攻的节奏,最后只能撤兵。
然而,宋朝官场向来是共患难易,同富贵难。
随着战事稍缓,宋理宗开始猜忌手握重兵的孟珙,拒绝了他招降蒙古河南高官的建议。
后来孟珙心灰意冷,主动申请退休,不久便在失望中病逝。
孟珙死后,余玠也因新任宰相的排挤和皇帝的猜疑,结果“忧愤成疾”,离奇暴毙。
不客气地说,当孟珙、余玠这样能独当一面的帅才被逼死、逼退后,南宋离灭亡也就不远了。
孟珙、余玠死后没多久,就面临了蒙军的第三次进攻,那时南宋竟然找不出一个能打仗的武将来,这也就为最后的覆灭埋下了伏笔。
正因如此,有学者分析说,要不是孟珙、余玠的遭陷害身亡,或许能够抵挡得住蒙古的第三次进攻,那样的话也就不会有最后的崖山之辱了。
因为历史的发展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,要是南宋能够受得住,扛得住,假以时日,如果蒙古内部出现情况,反攻收复失地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然而,宋朝一直都是重文轻武,也许就是这样的体制,才演化成了最后的悲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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